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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 藤井樹---貓空愛情故事1
發表日期:
2003/5/25   20:51:35

在動筆之前的「貓空愛情故事」

作者:藤井樹(差點愛上) 本名:吳子雲
∼於2000-10-9發表

《本文由原作者同意轉載,版權所有,勿以任何方式隨意轉載。》




久沒有動筆了,指頭在鍵盤上游走的速度非常明顯得慢了許多,

身為一個網路寫手 在我來說,打字慢是絕對的致命傷,

因為每一個蘊著心悸之情的靈感幾乎都是瞬間即來,

當然也瞬間即逝,稍稍敲慢了一個字,那美麗的靈感也會跟著被敲掉了。

 

下定決心寫下「貓空愛情故事」,是在幾天之前。

或許你們會問說:「藍色吸管的後續呢?為什麼要先寫貓空愛情故事?」

我想我只能用"衝動"兩個字來回答。

 

是的。

 

我有強烈的要寫完「貓空愛情故事」的衝動。

那麼我對"藍色吸管"就沒有衝動嗎?

其實不是的,只是"藍"篇有它該繼續下去的時候,
會在第六集停下來,是因為還不到第七集出現的時候。

為什麼我要先寫「貓空愛情故事」?

我想只能說我的堅持又開始作祟了。

故事由貓空來起名,其實有它實際上的含意,
但因為網路小說本身跟實際不太搭得上關係,
所以它的實際性也就可以不去討論之。

重點在"愛情故事"四個字。

 

沒錯。

回頭看看我過去近一年的光景裡所發表過的作品,
沒有一個離得開"愛情"的主題。

但從取名上直接以愛情兩字來命名卻是頭一遭。

為什麼?

因為我決定更愛情一點,也就是說,
「貓空愛情故事」所有的鋪陳與設定,將以最純粹的愛情去看愛情。

這有一種深奧的意味,但其實它簡單無比,
只是一直以來都沒有人能看得見而已。



想像一下,若你是一個水分子,當然你必須生活在水裡,
但因為你本身是水分子,你就能看得見水的樣子嗎?

如果可能,最後你就會發現.......

 

 

 

..................我本身就是水啊!我何必再去在乎水的樣子?

 

 

 

 

 

艱深嗎?

我想不會,因為它還沒開始發表,
縱使它的靈魂早已經在我腦海裡飄搖了好幾天,

我想,一旦它開始恣意放縱其靈魂在你們面前,你們就會慢慢的看見.....

 

 

 

 

 

...水的樣子。

 

 

 

 

 

 

By hiyawu藤井樹
10/09/2000

 


貓空愛情故事

作者:藤井樹(差點愛上) 本名:吳子雲
∼於2000-10-10~2001-2-10 發表

《本文由原作者同意轉載,版權所有,勿以任何方式隨意轉載。》



《 一 》


「因為眷戀著貓空的寂靜清幽,所以眷戀著妳

因為輕吻著孤單的酸楚迷憐,所以輕吻著妳

 凝視一抹環山煙雲,像妳的臉忽遠忽近

 問我是不是觸動了什麼,為何這麼戀鬱?

 是的。

 我觸著了愛情,卻觸不著妳。」

 For 政大貓空愛情故事

 藤井樹 10/10/2000

 




************************************************************

對於政大,我有一種似乎永遠都拋不開的眷戀。
別人問我,為什麼對政大有這麼深的喜愛?

其實說真的,我不太清楚,但我唯一有印象的原因有兩個。

一.從小就喜歡張雨生,所以愛烏及烏。

二.你應該聽說過一句話:「得不到的,在心裡永遠是最好的。」

 

如果你一定要問出一個所以然,那我只能告訴你,
 政大之於我,就像皮卡丘之於小朋友一樣。

 

因為在貓空發跡,所以似乎有很多人認為我是政大的學生。

對於各位會有這樣的誤會,我只能說抱歉。

這一句抱歉不只是對你們說,也對我自己說。

我為你們把我設定為政大學生的想像破滅而抱歉。
也為自己大學聯考沒有考上政大而抱歉。

 

當然我對自己的母校還是有一定的支持度,
只是對政大,永遠多了那一份幻想與憧憬。

 

對政大的憧憬不只是學校本身,也不只是我最喜歡的政大心理系。

我的憧憬包括了政大的一草一木,
政大的環山道,政大的晰靜,政大的學風,政大的一切,我都有百分百的憧憬。

何謂政大的一切?

也就是只要屬於政大,我都愛到深處無怨尤。

那麼,政大的教授們,我愛你們。

政大的校狗們,我愛你們。

政大的男同學們,我愛你們。

 

 

政大的女同學們,咳咳......嗯......

 

 

 

 

大概一個多月前吧!

我再一次遠從高雄專程到政大一日遊。

我的朋友都說我神經病,坐那貴死人的飛機到台北,
在大太陽底下等236,就只為了到政大走走,
還不如留在高雄,到澄清湖一日遊比較實際一點。

通常我對於這樣的話都是左耳進,右耳出,飛機照搭,政大照去。

我到政大的目的,我的朋友都抱持著懷疑的態度。

因為我都跟他們說,我只是想到台北去玩,政大只是順便去走走而已。

如果我在這裡說,我真的只是到政大走走而已,你們會不會相信?

 

選擇相信的人,我真的很感謝你們,因為你們很善良。

選擇不相信的人,我真的很佩服你們,因為你們實在是聰明絕頂。

 

我到政大,除了走走(走走不等於爬山,那實在挺累人的。),
還有替政大校狗點名之外,主要是想碰運氣。

 

因為大家都說,政大的女孩子,實在像是下水道裡的蟑螂一樣。

當然不是說女孩子像蟑螂,在這裡,下水道形容政大,而蟑螂是用來形容數量。

數量多並不一定好,但是數量多,美人機率相對的就增加許多。

好運氣也不是每次都碰得到,但是不去碰一碰你永遠都碰不到。

但是美人通常都是用來欣賞的,看過之後,
腦子裡的印象就會像一杯清新的蜜茶一樣,只記得味道,卻忘了感覺。

 

 

 

好,故事開始進入重點。

一個多月前,我專程到政大一趟,這一次不是為了政大的風景,
也不是為了政大的狗ㄍㄡˊ。

而是為了一個政大的女孩。

一個能掌握我心跳的政大女孩。

 

 

* 所以,政大的女同學們,我...咳咳....咦? *

 

 

《 二 》

跟她是怎麼認識的?

其實說來荒唐。

大概是兩個月前,我跟一群好朋友在週末夜晚到大家都熟悉的錢櫃唱歌。

跟他們一起唱歌,其實可以用百感交集來形容。

說真的,他們的歌都唱得不賴,
 甚至其中一個好朋友還有個恭維之至的無敵外號,
叫做「九冠鳥」。

不是他唱歌像鳥在叫,也不是他每次必點九冠鳥來唱,

只是因為他的怪嗓子,說學劉德華就像劉德華,說學張學友就像張學友,
尤其是吳宗憲的聲音他學得實在是讓人很想扁他的像。

所以九冠鳥的外號用在他身上再貼切不過了。

那,有這等歌唱高手一同歡唱,為何會百感交集呢?

因為他用劉德華的聲音唱吳宗憲的歌,
用張學友的聲音唱劉德華的歌,然後再用吳宗憲的聲音唱"愛是永恆"粵語版。

OK!

那晚正當我已經開始百感交集,考慮著待會兒要用球棒還是平底鍋來扁他的時候,
我的手機,傳來收到訊息的聲音。

我的手機是開的,所以我確定一定是文字訊息,而不是語音。

我按了幾個鍵,手機螢幕上顯示出一些字,讓我呆在原地大概10秒鐘。

讓我呆掉的原因不是因為訊息內容,雖然內容也實在很奇怪。

 

 

「我知道你會走,所以我不會留。

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記得,

你牽著我的手的時候。」

 

 

發訊人的電話我從來沒看過,發訊時間是兩分鐘前。

看著這奇怪的訊息,我開始拷問我的良心,這幾天有沒有跟別人分手的印象?

問題來了,我的分手記錄就像頭皮屑廣告裡的那句話一樣:「很久都沒見過了。」

為什麼會有人傳訊來給我?而且還是傳這種會讓人心酸的訊息?

我開始非常好奇這個人是誰?

但我又不方便馬上就打電話問對方,因為下一首就是我點的歌了,
而且我還在考慮到底要用球棒還是平底鍋。

就這樣,唱過歌,我也忘了有這麼個訊息在我的手機裡。

咬著牙付過錢(因為那幾個該死的傢伙叫我請客...),
到高雄有名的六合夜市吃過宵夜,就各自鳥獸散,回家睡大頭覺。

現代人可能都會有這樣的習慣了,在現代資訊發展如此迅速的時候。

回到家第一件事,大概就是開始卸裝備。

依我的習慣呢,大概可以細分出下列幾個步驟:

1.首先先拿下手錶。

2.掏出右邊口袋裡重死人的零錢。

3.再掏出左邊口袋裡成疊的發票。

4.拿出上衣口袋裡的鑰匙

5.拿出右後方口袋裡的皮夾。

6.把身上所有的口袋都摸一摸。

7.最後再拿下掛在左後腰的手機。

當我看到手機的時候,我才想起來有個奇怪的訊息還在手機裡面,
而我得打通電話給這個陌生的發訊人,問問他是不是搞錯了對象。

但這時我處女座的毛病犯了。

所以我先換下便裝,把剛剛脫下來的衣物掛到架子上還有衣櫥裡,
然後拿出浴巾以及換洗衣褲,到浴室裡洗澡先。

洗澡的時後突然想到12:00整HBO要播出"絕地任務",
雖然我已經看過很多次,但因為它實在太好看了,
一直是電影迷的我,絕對不會放過每一次機會。

看完絕地任務時已經是凌晨二點多了,帶著惺忪睡眼到浴室刷過牙,
洗過臉後,回到房間準備睡覺。

偏偏這時候又看見我的手機,我又想起來我得打電話給那個陌生的發訊人,
問問他是不是搞錯了對象。

可是時間已經很晚了,這時候打電話會不會太打擾別人呢?

左右躊躇了一會兒,突然看到前些日子朋友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那是一張電視劇 "人間四月天" 的專輯,於是我把CD放到音響裡,
然後仔細得聆聽那些動人的樂曲。

耳邊迴繞著江美琪的"我多麼羨慕你",輕輕柔柔的聲音還有那稍稍讓人
感到心酸的歌詞,又讓我想起剛剛手機裡那個讓人心酸的訊息。

於是,我又把那訊息重新看了一次,雖然我看不出什麼感覺,
但是我開始在懷疑這是個女孩子傳來的?還是個男孩子?

因為他的來訊都是用"你"字,而不是"妳"字。

我沒有傳過中文訊息,所以我不清楚在打中文訊息的時候,
"你"或"妳"字是不是可以選擇的?

如果不可以選擇,那就是我想太多了。

但如果可以選擇,那麼除非發訊人連選字都懶,否則發出這訊息的"她",
應該是個女孩子。

 

OK!

前前後後遺忘了它好幾次,又偏偏都會不經意的想起來,
我想這是註定的吧!今天沒有搞清楚情況的話似乎有點對不起這樣的註定。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用的是遠傳電信,而它一天到晚都告訴別人:

「Just call me , Be happy。」

於是我按了幾個鍵,抄下發訊人的電話,然後把手機設定成"不發出本手機號碼",
然後照著那陌生的電話撥了出去。

響了兩三聲,電話那一端被人接了起來....

 

『ㄨㄟˊ ....』

 

 

 

 

雖然你們現在正在看的這一篇,名叫「貓空愛情故事」,
但是我真的很希望你們能相信,它其實不是一個故事。

小說中的女主角,聲音都是好聽的。

但因為「貓空愛情故事」不只是一篇小說,所以我真的希望你們相信....

 

 

 

 

電話的那一端,是我所聽過最美的聲音。

 

* 因為有了聲音,所以心中的她,開始有了型。*

 

《 三 》

在別人眼中,我是個多愁善感的人。

多愁表示我是個愁思的時間比快樂的時間多的人。

善感表示我很輕易的會被某些畫面,或某些聲音,音樂給影響,
心裡會感覺麻麻的,刺刺的,有點痛,又好像被灌了杯純檸檬汁一樣。

相信嗎?我聽江美琪的"我多麼羨慕你"會聽到掉眼淚。

OK!

既然是個這麼多愁善感的人,聽到了這麼綣柔的聲音,會有什麼感覺?

答案是口吃。

 

「ㄟ....呃....那....那個....嗯....」

 

 

是的。

這是我第一"句"說出來的話,全部都是單字。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誰會希望自己在不認識的人面前丟臉?

雖然現在只是聲音的遭遇,但我想任誰也希望自己能表現優異。

但我真的一時間忘了我打這通電話要幹嘛的?

 

『...ㄨㄟˊ...?』

她又應了一聲,這一聲的尾音上揚,表示她正在疑問著到底是誰打給她?

 

「啊..!小姐...嗯呃...抱歉...這...我這麼晚打擾妳...不好意思...」

『...嗯...沒關係...請問你是哪位?』

「喔..!呃...小姐...是這樣的..嗯...妳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妳...」

『...什麼?..』

「小姐...我說...妳不認識我,而我也不認識妳..」

『先....^$&%#....聽不....#%@#@*....沒有...%#$@....』

然後就是...嘟.嘟.嘟。

 

我的手機斷線了,螢幕上除了功能表及電話簿之外,其他是一片空白。

搞什麼飛機啊?

這裡是高雄市耶!而且我身在13樓的高處耶!

基地台也會睡覺是嗎?

這下可好!

我不知道該不該再打去?因為聽她剛剛的聲音好像已經有點睡意的感覺,
如果我再打去會打擾到人家的睡眠。

但是,我的好奇心越來越深,因為她的聲音實在很讓人難忘。

如果我現在打去,我可以知道我想要的答案,也可以告訴她說,
她的訊息傳錯對象了,但我可能會因為她的聲音而睡不著覺。

但如果我現在就這麼罷手,那我可能會因為我好奇的浪潮在腦子裡翻湧著而睡不著覺。

一樣都會睡不著,我到底該怎麼選擇?

好吧!且聽自己內心深處最清晰的聲音吧!

因為我的心告訴我:「打給她。」

手機在一分鐘內恢復了收訊,但用手機打我很怕它等等又罷工,
於是我拿起家用電話打給她,號碼會顯示在她手機上也不管了。

 

『ㄨㄟˊ...』

「小姐,抱歉,剛剛手機忽然斷訊了。」

『沒關係,請問你是哪位?』

「呃...這說來有點奇怪...嗯...我不認識妳,而妳也不認識我...」

『嗯...』

「可是我大概在九點多的時候收到一個訊息,是從妳的手機傳來的。」

『訊息?我的手機傳給你的?』

「嗯...但是我沒看過妳的電話號碼,所以我想請問,那訊息是...妳傳的嗎?」

 

大概五秒鐘,她沒有說話,我也沒有說話。

然後她叫我等一下,這一等,就是五分鐘。

 

大家應該都知道,打手機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打手機聊天說話已經覺得很昂貴了,
現在對方沒有在線上,我拿著話筒在這一端空等,
深夜的四周寂靜無聲,但我似乎聽到錢包在哭泣的聲音。

沒辦法,我很窮,為了生活著想,我只好先掛上電話。

我心想,剛剛我用市話打給她,號碼應該會在她的手機上顯示,
如果她願意的話,應該會再打過來。

 

 

 

然後,就天亮了。

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側趴在床邊,手裡還握著電話,
房裡的燈也沒有關,音響還持續的唱著"人間四月天"的主題曲,林憶蓮的"飛的理由"。

天啊!

手麻掉了,腳也麻掉了,我哎哎叫,整個人癱軟在床邊動都不能動。

這次麻的實在厲害,足足讓我體驗到自己的手腳不聽自己使喚的感覺有五分鐘之久。

"撿"回自己的手腳後,看看時鐘,已經十點多了,
肚子餓得要命,心想先出去買點東西回來吃吧!

這一出去不得了。

吃完東西去看了場電影,電影看完又去買了兩件衣服,
衣服買完又找了幾個好朋友去打籃球,然後跟他們一起去吃飯。

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了。

還記得我怎麼卸裝備的嗎?

1.首先先拿下手錶。

2.掏出右邊口袋裡重死人的零錢。

3.再掏出左邊口袋裡成疊的發票

4............................

 

卸完裝備,就是洗澡時間,洗完澡,就是HBO時間。

看,我的生活有多麼一成不變。

但我相信一成不變的生活會因為某人的突然出現而改變,
就像一個邋蹋的人生活中突然出現了愛情,他會突然變得很愛乾淨。

家裡電話的答錄機上Message的燈一閃一閃的,顯示有人留言。

我的答錄機已經很久沒有人留言了,因為有了手機的關係。

所以會留言的人,一定是不知道我手機號碼的人。

不知道我手機號碼的人是誰?

這時我腦子裡只閃過一個人,一個我沒見過她,只聽過她聲音的人。

我按下播放鍵,答錄機裡傳出好幾個留言:

 

※ 2000年8月XX號,您有六個留言尚未收聽,要收聽請按#,要清除請按O。※

 

「我是吳子雲,我現在不在家,有事請留言,上帝保佑我會記得打電話給你,
聽到B聲,上帝保佑的時間開始倒數計時1分鐘。B.......」

『.....』.....※ B!下一個留言。※


『.....』.....※ B!下一個留言。※


『.....嗯...』.....※ B!下一個留言。※


『嗯....嘖...!』※ B!下一個留言。※


『嗯...ㄨㄟˊ....我...唉...』※ B!下一個留言。※


『ㄨㄟˊ...吳先生,如果你昨晚有打電話給我,
我的電話你應該知道,打電話給我吧!Bye Bye。』

 

※ 留言到此結束。要保留請按米字鍵,要清除請按O。※

 

 

 

 

記得她的「ㄨㄟˊ」嗎?

我可是很難很難忘記的。

* ㄨㄟˊ...你知道嗎?我不想跟答錄機說話.... *

 

《 四 》

如果前兩通短得要命的電話不算的話,我跟她第一次講電話,就講了二小時。

我是不是很會跟別人聊東聊西的?

我想是吧!

記得有一次,一位保險公司的小姐打電話到我家來要找我媽,
但我媽不在,結果那通電話也用掉了我半個多小時的生命。

可是我覺得,這樣的事情得看對象。

如果對方是個阿里山神木,相信你對他說再多也沒用,他只會在那邊嗯.嗯.嗯.

如果對方比你會掰,相信你跟他也可能會聊不下去,
因為你可能會覺得奇怪,你不認識他,跟他說那麼多幹嘛?

 

這麼說,相信你們就可以明白了。

她是個很會聊的女孩子,但很會聊不代表很多話,
只是因為她在該說話與不說話之間的拿捏相當恰當。

她在說話的時候,我會仔細的聽。

而我在說話的時候,我可以感覺到她很專心於話題裡。

我們都聊些什麼話題?

首先,她先向我解釋那篇訊息其實是個誤會。

『因為我同學的手機送去修還沒拿回來,所以她借我的手機傳訊,
但是她傳錯號碼了,所以才會傳到你的手機裡,你的手機幾號?』

 

 

就這樣。

那篇誤會了的訊息變成了我跟她之間認識的橋樑。

我們從和信跟遠傳,還有台灣大哥大到底哪一家比較好用開始聊,
然後聊到手機,又聊到通訊行,

然後她說她的手機在震旦通訊買的,
很巧的,我的手機也在震旦買的,

她又說她的手機是NOKIA6150,
很巧的,我的手機也是NOKIA6150,

她又說她的6150是紅色的,
很巧的,我的6150也是紅色的,

然後她說她的手機貴得要命,
很巧的,我的手機也貴得要命,

然後她呵呵呵,很巧的,我也呵呵呵.....

這一呵就呵了二個小時。

 

好吧!

我承認,在掛掉電話之後,我覺得,我跟她實在很無聊。

人在做無聊事的時候會知道自己很無聊嗎?

不會。

所以我跟他就這樣無聊了二個小時。

不過說真的,跟她聊天很舒服,或許聊得來的感覺就是這樣子,
也或許我跟她是真的太無聊了才會覺得跟對方聊天很舒服。

但是在聊天的時候很舒服,我想我收到電話帳單的時候大概會很不舒服,
可能會生個病啊或什麼的。

 

『我們好像聊很久了耶...吳子雲先生。』

「嗯...我也這麼覺得耶,台灣大哥大小姐。」

『為什麼要叫我台灣大哥大小姐?』

「因為我到現在對妳了解的程度只有妳的電話號碼啊。」

『喔...對不起對不起,我忘記自我介紹一下。』

「沒關係,沒關係,妳一直都不想說也可以。」

『好啊!那我就不說囉。』

「好啊!那我就一直叫妳台灣大哥大小姐囉。」

 

其實說實話,我很想知道她的名字,但是又不好意思表現得太明顯,
所以我禮貌上告訴她說,如果她一直不想說自己的名字也沒關係,
可是她居然聽不出那是一句客套話?

嗯...如果不是我客套的太成功,就是她太笨了。

 

『為什麼我總覺得你的名字很耳熟?』



啊!?

不會吧!?她知道我嗎?

她似乎沒有想像中那麼笨。

 

「耳熟?哪裡?在哪聽過嗎?」

『不知道在哪聽過,也可能是看過,但是我就是想不起來,你的姓是口天吳對嗎?』

「呃...對...」

『那子雲是哪兩個字?』

這時候我的手機"嗶嗶"的叫了兩聲。

「呃...台灣大哥大小姐,我的手機快沒電了,而且依我對它的了解,
它可能會在幾秒鐘或幾分鐘之後斷掉喔。」

『是喔!我的電池也已經剩下最後一格了,好像電池用久了,
它的壽命就越來越短耶!』

「對啊!我都已經換過兩顆電池了。」

『我也換過電池了耶,可是我想直接換手..』

 

嗶嗶嗶三聲,我的電池宣佈它電盡池亡。

我跟她連Bye Bye都沒說,就這樣結束了第一通二個小時的電話。

 

我的手機好燙,但是我的耳朵更燙,
真不知道是手機燙我的耳朵?還是耳朵燙我的手機?

?

ok!燙歸燙,至少這一通電話還有點收獲。

從電話裡得知,她是政大的學生,今年要升大四。

我說過,我對政大也特別的憧憬,對於政大的一切我都喜愛。

 

所以,政大的教授們,我愛你們。

政大的校狗們,我愛你們。

政大的男同學們,我愛....

 

在我還沒有愛完政大男同學的時候,我家的電話響了,是台灣大哥大小姐打來的。

『ㄨㄟˊ,請問吳子雲在嗎?』

「嗨!台灣大哥大小姐,我就是。」

『呵呵~~其實沒什麼事,只是剛剛還沒說再見,感覺怪怪的。』

「喔!?是喔!那...再見囉!台灣大哥大小姐。」

『嗯!再見,晚安囉!....^^』

 

從她最後一句晚安聽來,我彷彿看到一個長髮飄飄的可愛女孩,
正瞇著眼睛對著我笑著說晚安。

 

好吧!

或許是我想太多了,但是原本就已經非常喜歡政大的我,
又遇上了這位政大女孩,叫我怎麼管得住我的腦袋瓜子?

掛掉電話,我經過我家客廳牆上的那一面大鏡子,從鏡裡反射出來的我,
表情竟然是笑著的?!

天啊!我連自己在笑都不知道。

走回自己的房間,換過睡衣,突然想到剛剛對政大的男同學還沒愛完。

 

OK!

政大的男同學們,我愛你們。

 

 

至於政大的女同學們.........嗯....咳....

* 我好希望知道妳的名字,而不只是台灣大哥大女孩。*

 




《 五 》

接著過了幾天,有點事情纏在身上忙不過來,所以在腦海裡,
只記得她美麗的聲音 ,卻忘了我的手機裡有她美麗的台灣大哥大號碼。

每次一回到家,總覺得有件事情很想做,但又想不起來是什麼事,
於是我一成不變的生活又開始了。

早上出門,晚上回家,洗過澡,看HBO,沒HBO看就租錄影帶,
不然就一個人跑MTV,然後總是帶著酸酸的眼睛回家睡覺。

但是說實話,我當然會想到她,但我的理智跟我的幻想一直在打架。

想像一下,一個聲音如此甜美的女孩一下子闖進你的生命中,在聲音與聲音的邂逅下,
總會擦出一些火花,但我不懂的是,擦出來的火花,究竟是什麼樣的火花?

把我跟她都比喻成打火石的話,那火花我能看得見,她也一定能看得見。

但是,她會把這樣的火花看成什麼?

我不知道,因為她在想什麼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如果只有我是一顆打火石,而她不是,那我覺得我把我跟她之間聲音與聲音
的邂逅看得太重,擦出來的火花即使不大,也會讓自己引火自焚。

我不希望自己是灰燼,被風一吹,消失殆盡。

所以我開始急了。

急什麼?

或許是我想知道她怎麼想,也或許是我想盡速在我跟她之間做一個了斷。

「了斷」這字眼似乎太嚴重。

但是在這裡僅僅解釋成一個結果。

不管結果是好是壞。

其實,在一般人的眼裡,那只是一封傳錯對象的訊息,即使這樣的事情被解釋成緣份造做,
被直說成一種非常非常淺的緣份,可以把這樣的緣份衍生成一通二個小時的電話,
已經是奇蹟了。

但是我可不這麼想。

一個突然出現的東西,很輕易的在我心裡烙下了個小印記,這對我來說可不容易。

既然不容易,我就會把它看成註定。

也就是說,她註定把電話借給她同學,而她同學也註定會把0938的電話誤撥成0930
,又註定撥到我的電話裡面,註定了我跟她一定會因為這樣的註定而註定相遇。

不管你們會不會覺得我想太多。

既然緣份是從天而降掉到我頭上,那麼我自己要把握,是誰也管不著的。

 

於是,某個天氣不錯的下午,我打個通電話給她。

於是,電話費又多記了二個小時。

於是,我跟她聊到了這樣的註定。

於是,我發現射手座的她,有著跟雙魚一樣浪漫的因子,隨時在心裡飄搖著。

 

是的。

她是射手座的。

這個答案是我用一杯咖啡跟一場電影換來的。

這一通電話,她依然質疑著我的姓名,因為她總覺得,「吳子雲」三個字實在很耳熟,
不是曾經聽過,就是曾經看過。

我開始慶幸她有這樣差勁的記性。

也開始慶幸我並沒有想像中的有名。

每當她提出對我姓名的質疑,我就開始轉移話題。

不知道是她故意放過我,還是我真的很會轉移話題。

因為我總是問她:

「台北的天氣怎樣?有沒有下雨?」

一通電話會問個兩三次,即使台北真的沒下雨也會被我問到下雨。

『幹嘛一直問有沒有下雨?』

「因為我要提醒妳如果有下雨出門一定要帶雨具。」

『那你呢?你下雨天出門都會帶嗎?』

「不會。」

『那你幹嘛還叫我帶?』

「因為我下雨天就不太喜歡出門,不出門幹嘛帶雨具?在家裡撐傘不是很奇怪?」

然後她大概1分鐘沒說話,我在電話這一頭拼命的喂來喂去。

『你有沒有女朋友?』

「沒有。」

『我不信!!』

第一次聽到她說話說得這麼堅定。

「真的沒有。我的皮夾裡放的照片還是我自己的。」

『我還是不信。』

「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你真的很會說話。』

「廢話。每個人都很會說話啊!都已經會說話說了這麼多年了。」

『好吧!讓你ㄠ!我換個方式說,我覺得你真的能言善道。』

「能言善道跟有沒有女朋友有什麼關係?」

『當然!這樣的男孩子騙女孩子很容易。』

騙?騙女孩子?

喔.....天地良心....

「呵呵~~是嗎?那妳被我騙到了沒?」

『如果我說快了,你會不會嚇一跳?』

她還沒說,我就已經嚇一跳了。

這次換我大概一分鐘沒說話,換她在電話的那一端拼命喂來喂去。

『呵呵呵~~~我騙你的。』

「我覺得妳能言善道。」

『是嗎?這要看我現在跟誰說話啊!』

「這樣的女孩子騙男孩子很容易。」

『呵呵~~是嗎?那你被我騙到了沒?』

「如果我說沒有,妳會不會有點失望?」

這次又換她當機了。

電話的那一端已經聽不到喂來喂去的聲音,只剩下她的鼻息。

隔著電話,我跟她只聽得到對方的聲音,卻從未見過對方的人。

所以我只能從聲音的表情來判斷她現在的喜憂,但是這一刻的她,一句話也沒有說,
只有她輕輕的從電話那頭透過來的氣息。

如果這氣息也有表情,那我感覺到的表情是,她確實有點失望。

「好,如果我說快了,妳會不會嚇一跳?」

『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沒有在騙你啊!』

突然間,心裡的某個角落被敲了一下。

「妳有沒有男朋友?」

『什麼?再說一次,剛剛電話有雜訊。』

「我說,妳有沒有男朋友?」

『呃?』

「嗯?」

約莫過了五秒鐘,她回答了我一句話。

『高雄天氣好不好?有沒有下雨?』

 

* 女孩:那你有沒有被我騙到? *

* 男孩:….....快了。....………..*

《 六 》

「妳有沒有男朋友?」

『高雄天氣怎樣?有沒有下雨?』

「妳有沒有男朋友?」

『高雄天氣怎樣?有沒有下雨?』

........

「沒有,太陽大得很。」

『那就好。』

「妳有沒有男朋友?」

『高雄天氣怎樣?有沒有下雨?』

「不要學我。」

『我沒有學你啊!』

「好,那我剛已經跟妳說過了,高雄沒有下雨,天氣好得很。」

『喔...我忘了,我很健忘,這你要習慣。』

「好,那我問妳,高雄有沒有下雨?」

『沒有。』

「妳不健忘嘛。」

『我的健忘是會挑時間的。』

 

接下來大概有五分鐘,我跟她的話題周旋在男朋友,下雨跟健忘之間。

這就像一盤象棋一樣,我只剩下一張帥,而她卻有兩匹馬。

帥一直找不出縫隙殺出重圍,因為帥找不到馬可以騎。

我喜歡這麼聰明的女孩子。

她也挺堅強的,跟我周旋了這麼久,不但不覺得煩,反而越戰越勇,
兩匹馬在戰場上揚起風沙。

但帥之所以為帥,可不是虛有其名,強攀其位的。

「想不想知道為什麼妳總覺得我的名字很熟悉?」

『想。』

「那就暫時不管台北跟高雄的天氣妳看怎樣?」

『我考慮一下。』

「好,給妳五秒鐘。」

『才不咧!我要五個禮拜。』

「五天。」

『五小時。』

最後我跟她以五十五分五十五秒成交,並且約定好時間一到,換她打電話過來。

於是,我把我的手機號碼留給她。

掛掉電話之後,天色已暗,肚子餓了,於是我拿了錢包出門買晚餐。

其實我並沒有一定得知道她有沒有男朋友的答案,因為即使我知道了,我也不能怎樣,
她在台北,我在高雄,距離就已經是一個問題。

現在反而我希望跟她只是電話上的接觸。

一個人從高雄到台北大概要五個小時。

但一通電話從高雄到台北只要五秒鐘。

花五個小時還有五百元的統聯客運車費就可以見到她,但值不值得?

我不知道。

所以我寧願花五秒鐘還有五千元的電話費來聽聽她美麗的聲音,
這對現在的我來說,才真的值得。

這一頓晚餐吃掉我錢包裡五個十元硬幣。

我這個月最後的五天只剩下五佰元可以花。

回到家後看看時間還剩下五分鐘她就會打電話來。

打開電視,頻道停在第五十五台。

這時候我突然發現今天我跟五這個數字很有緣。

於是我從冰箱裡拿出蘋果切成五瓣,花了五分鐘吃掉它。

五十五分五十五秒到了,電視的頻道依然停在五十五台,我第五次看了看手機,
並沒有任何來電顯示。

「她大概在吃飯或洗澡吧!」

我這麼告訴自己,然後放下手機,換上便裝,進浴室洗澡去。

在洗澡的時候,我故意把手機放在門邊,我怕如果她在我洗澡的時候打電話來,
我在浴室裡可能會聽不到。

結果我澡也洗完了,電視也從第一轉到第五十五台轉了五次了,
約好的時間也過了快五個小時了,她還是沒有打電話來。

我一直在想她到底會不會打來?

一直在想她是不是突然有急事,所以沒辦法打給我。

但我想她是不會打了,而我也不好意思再打過去,一方面為了不讓她覺得我很煩,

一方面我得為自己的電話費著想。

於是,我告訴自己,如果在11點58分,也就是約定時間過五個小時的時候她還沒有

打來,那麼,我就要去睡覺了。

時針指在11點,分針指在58分。

電影台不知道第幾次播出「唐伯虎點秋香」了,而我也看了不下五次。

終於,約定的時間過了五個小時。

我關掉電視,換上睡衣,了刷牙洗過臉,把自己往床上一摔,
順便摔去她沒有打電話來的失落感。

 

然後,我醒了之後,你知道怎麼了嗎?

 

 

沒怎麼了,就是天亮了而已。

 

* 一通電話等到天亮,那一段愛情要等多久? *

 

《 七 》

如果一個從來沒見過你的女孩子,在你們約定好時間要她打電話來給你,
但她卻沒有打,你會自己打電話給她嗎?

有人會,有人不會。

會的人大概只是單純的想知道她為什麼沒有打來?想知道她沒有打來的原因,
只要自己得到了答案,那麼,大概就再也沒有下一通電話了。

不會的人大概會認為自己沒有必要去攀著別人過日子,她不打是她的事,
她打不打是她的自由,自己根本管不著,所以也用不著打電話給她。

有的也會覺得她一定有她的難處,不打來也有她的理由,而且在心裡相信著,
有一天她會打來的。



我呢?

我選擇不打。

因為打了我會尷尬,她也會尷尬。

但說實話我想不想打?

我想,真的很想。

我真的不知道我在想什麼,但我心裡總有一股衝動想再聽聽她的聲音,
想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

我說過,我喜歡這樣的註定,而且這一生遇上能跟我這番談得來的女孩子機會不多,
所以我除了對她印象深刻之外,似乎多了點....

 

惦記。

 

或許「惦記」這字眼有點誇張,但是仔細想想,當你一起床就想到某個人,
想知道他現在怎麼樣,想聽到他的聲音,想知道他是不是還記得你,
這樣的思緒,我想也只能用惦記來形容。

但是惦記歸惦記,我對她的感覺,還停在幻想上。

因為跟她認識從頭到尾,都只是聲音上的交流。

這跟網路有異曲同工之妙。

在網路上看到的是對方的文字,在電話裡聽到的是對方的聲音,
對對方的印象僅止於文字與聲音,那麼,能把對方放在心裡,大概只能靠自己的想像。

沒錯!

我幻想著她是個我欣賞的女孩子,也幻想著她是我想像中的女孩子。

如果幻想破滅怎麼辦?

不知道,船到橋頭,要翻就翻吧!

說不定她也把我幻想成想像中的男孩子,然後我跟她如果哪天真的有機會見了面,
那麼就一起翻船吧!

距離上一通電話,已經有段時間了。

就這樣過了好幾天,又是一個無聊的晚上。

無聊的時候會做什麼事?

其實每個人都不一樣。

 

有人拼老命看電視,卻不知道自己看過了什麼。

有人拼老命打電話找別人聊天,聊完之後心裡越覺空虛,但電話帳單卻越來越飽。

有人拼老命睡覺,拼老命賴床,眼睛像是被強力膠黏住一樣。

也有人拼老命出門血拼,買了一堆沒用的東西回來,但心裡卻舒坦許多。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那我無聊的時候都在幹嘛?

我也不太知道,大概是騎著機車到處亂跑,或者是待在家裡看漫畫,小說吧!

不小心又把安達充的「鄰家女孩」看了一次,雖然是跳著集數看,
卻也花掉我三個多小時的生命。

就在上杉達也站在河邊跟女主角淺倉南表白的時候(註一),我的手機響了。

這時候我發現我應該換個鈴聲,因為你正在看著一本非常感人的漫畫時,
手機卻傳來康康的「恁姐住市內」的音樂,相信你一定會很痛苦。

「恁姐住市內」的音樂不是我下載到手機裡的,是我那些該死的死黨,
他們看不慣我總是聽抒情歌曲,所以想幫我換換口味。

抱歉的是,我不喜歡這首歌。

我不是說這首歌不好,但我有不喜歡的權利吧!

好!

姐姐住不住市內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通電話。

「喂。」

『.....』

「喂?」

『.....』

「Hello?」

『.....』

電話那頭沒有人回應,但有聽到一些聲音,一些沒辦法分辨的聲音。

我拿起我的手機看看收訊格數,是滿格的,我還特地搖了它兩下,再放到耳朵旁邊

「喂?有聽到我的聲音嗎?說話...唷呼~~」

『.....』

「再不說話要掛斷囉。」

『.....啪啦!...』

我聽到有東西掉到地上的聲音。

這下我敢確定,打電話來的人一定聽得到我的聲音,只是他一直不說話。

這下我可不管禮貌問題了,打電話來不說話,還要人家問這麼久。

於是我掛了電話,嘴巴還不停的碎碎念著。(註二)

 

碎碎念完之後,我拿起鄰家女孩繼續看,而且在看的同時,
順便把手機的鈴聲換成正常鈴聲。

約莫過了五分鐘,我剛把鄰家女孩最後一集看完,我的手機,又傳來收到訊息的聲音。

跟以前一樣,我的手機是開著的,所以這通訊息絕不會是語音訊息,而是文字訊息。

這時我腦子閃過一個念頭。

我在按下讀取鍵之前,猜測著這封訊息到底是誰傳過來的?

是剛剛那個不說話的人嗎?

還是我這幾天一直惦記著的台灣大哥大女孩?

直到訊息內容出現,我才知道,真正的重點並不是剛剛那通沒聲音的電話,
而是這個傳訊人。

沒錯。

手機顯示傳訊人的號碼是台灣大哥大女孩的電話號碼。

但是她的內容卻讓我覺得奇怪。

「Something in your mailbox.」

 

有東西在我的mailbox裡面?

為什麼她知道我的mail信箱位址呢?

我換了件衣服,拿了錢包,騎上Jog,到我熟悉的那家網路咖啡廳。

在連上線的同時,我還在想著她為什麼知道我的mailbox?

我打開mail,信箱裡大概有十來封mail,標題大部份都是來要求轉載權的,
只有一封mail的標題跟別人不一樣,因為它寫著:

 

作者 isly(我依然愛你)

標題 台北沒有下雨

時間 Mon Sep 11 01:31:23 2000

--------------------------------------------------------------------------

知道我為什麼不打電話給你嗎?

因為我已經不需要用我有沒有男朋友的答案來跟你交換你的答案了。

先跟你說,台北沒有下雨,今晚貓空的天空很美。

你到過貓空數星星嗎?

藤井樹先生。^^

 

* 聰明的女孩子總是最令我目炫神迷。*

 

作者 hiyawu (藤井樹) 看板 story

標題 補充貓空愛情故事附註

時間 Wed Oct 18 16:29:05 2000

───────────────────────────────────────

註一:上杉達也與淺倉南的故事,請參照安達充的鄰家女孩。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淺倉南是淺倉南,跟飯島愛的好朋友淺倉舞一點

關係也沒有。

註二:我不是一個常會碎碎念的人,只是偶爾會發病而已。

For 政大貓空愛情故事(7)

By hiyawu藤井樹

 

《 八 》

「藤井樹先生」?

OH!...

我暗自虛喊了一聲,心裡某個角落的高牆在瞬間崩坍。

我開始非常的懊悔,當初出版「我們不結婚,好嗎?」的時候,
竟然是自己願意把本名放到書上的。

「水潑落地難收回,名已印上立可黑。」

這句話是用來形容水潑到地上之後就沒辦法再收回來,而一個人的名字已經印到書上,
即使用立可白的哥哥立可黑來塗一樣沒辦法銷毀的。

虧我還對她的健忘非常有信心,沒想到她竟然已經知道我就是藤井樹。

說她有多健忘我都不會再相信了。

看看這封mail的寄出時間,是Mon Sep 11 01:31:23 2000,九月十一日凌晨一點半
,距離我上次上線的時間,已經有兩天之隔了,這些線索給了我什麼聯想?

一.她是在九月八日或九月九日得知我是藤井樹的,然後洋洋得意的寄封mail來向我
炫耀她已經不需要跟我交換答案了,但她上線後發現我已經兩天沒有上線,
所以來了封訊息提醒我該去看看自己的mailbox了。

二.她其實在那通約定好五十五分五十五秒後就打來的電話後沒多久,
就已經知道我是藤井樹了,突然間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我
(相信我,因為我出書之後,連我媽都不太知道該怎麼面對我。)
,所以沒有打電話來,直接到線上找我的ID寄mail給我。


三.可能她是在剛剛才知道我是藤井樹的,所以馬上來mail告訴我她已經知道了,
至於她之前為什麼沒有打電話,可能是因為她有事所以不能打。

四.她可能把我的電話搞丟了,可是她又已經知道我是藤井樹了,
所以她在前兩天寄了封mail給我,以為我會看得到然後連絡她,
沒想到我兩天沒上線,而她又恰巧在今天找到我的電話,所以來了封訊息。

五.如果我再繼續猜測下去,各位可能會拿出球棒或平底鍋了。

OK!

綜合以上各點,那一點比較有可能?

我不知道,所以我打電話給我的好朋友們,問問他們的意見,
想知道他們覺得我所猜測的哪一點是最有可能性的。

我第一個打給偉旭,他正在看日劇,當我問完他的意見之後,他給我的答案是:

「不行!!她不可以嫁給他!!叫那日劇導演給我過來!!」

我第二個打給阿群,他正跟女朋友在一起約會,當我問完他之後,他告訴我的是:

「我的車快沒油了,現在在中正路跟中華路交叉口,來救我。」

我第三個打給東泰,他正在吃宵夜,當我問過他的想法之後,他對我說:

「你的健保卡還有格子吧!?等我兩分鐘,兄弟,撐著點,我帶你去看醫生。」

我第四個打給最理智的阿賢,他已經準備睡覺了,當我問過他之後,他冷冷的道 :

「恭喜你...你得了延腦受創的重症....」

我不敢再打給祥溥,因為我怕我在沒得到答案之前,就已經決定跟他們斷絕來往。

OK!

再綜合以上好朋友們給我的答案,他們一致的意見是:

「根本沒有人想理我。」

沒人理的時候怎麼辦?

記得梁啟超說過一句話:「中國人欲求他救時,必先自救。」

ㄟ...又好像是陸皓東說的....

啊!

我想起來了,是馬英九說的啦。

但這句話是誰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該怎麼自救?

既然她已經知道我的身份,包住火的紙終究還是會被火燒掉,
我想我只有承認這一條路可以走。

但我不能就這樣示弱,我得想辦法反將她一軍。

我手上最後一張帥已經被她兩匹馬給踩死了,現在我該怎麼辦呢?

她說過她是政大的學生,而這封mail也證實了她在政大確實有ID存在,
既然她用了自己的ID寄了封mail給我,那我想,我也寄封mail給她好了。

左思右想,實在想不出能反將她一軍的做法,姑且先認輸吧!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的作為。

現在的時間是晚上11點45分,她的mail是在凌晨一點半寄出的,如果我大膽假設的話,
那麼她在兩個小時內一定會上線,我不如就在線上等她,當面問她會比較清楚一點。

好!

下了決定就要馬上行動。

我先寄了封mail給她,mail的內容是這樣的:


作者 hiyawu(藤井樹)

標題 高雄也沒有下雨

時間 Mon Sep 13 23:47:51 2000

--------------------------------------------------------------------------

很好,妳的聰敏實在令人欽佩,在下我甘拜下風。

既然我的身份已經被妳識破,那麼,我們就繼續關心台北與高雄的天氣吧!

因為已經沒有繼續執著於交換答案的必要。

但我不甘心,畢竟要知道吳子雲等於藤井樹是一件簡單的事。

但是要知道妳有沒有男朋友就像我在高雄要知道台北到底有沒有下雨是一樣困難。

所以,我們來猜拳吧!

那要怎麼猜拳呢?

我會一直在線上等妳,等妳上線之後,我就會告訴妳。

PS:我到過貓空,卻沒有見過妳眼裡的星空,星星要怎麼數,妳一定要告訴我。

By hiyawu藤井樹

 

* 如果猜拳能註定你的幸福,你願不願意賭一賭? *



《 九 》


該死。

我對自己的"神算"太有信心的結果,就是讓自己掛在站上五小時,等不到一個鬼。

是的。

她根本就沒有上線。

我就這樣一個人從11點45分等到將近凌晨5點....

還好網咖附近沒有人養雞,不然我可能會把那隻早啼的雞給宰了。

虧我還已經想好要怎麼跟她線上猜拳了,這下可好,拳也不用猜了,
直接猜猜自己該怎麼走出網咖比較實際。

因為我根本就沒有料到自己會待這麼久,所以我帶的錢不夠。

還好網咖的小妹(其實不能說她小,因為她除了年紀比較小之外,其他的都算蠻龐大的)
跟我很熟,才免為其難的讓我小賒了100元。

為什麼我跟她會很熟?

因為不小心被她知道"我們不結婚,好嗎?"是在這裡完成的,
所以跟我ㄠ了個簽名後,就在店門口上貼了張東西,害我一連好幾天都不敢去光顧,
因為那張東西上面寫著:

「網路作家--藤井樹的出沒地點。」

出沒地點?

我覺得她倒不如貼張"大家一起抓老鼠"還比較好看。

就這樣,很不好意思的欠了人家100元,紅著臉走出網路咖啡廳,
我的眼睛已經完全睜不開了,拼老命撐住眼皮騎車回家。

一到家,當然就馬上睡死在沙發上,因為我突然間覺得,我家大門離我的房間好遠好遠,
遠到我想叫輛計程車。

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我媽在客廳桌上放了個的碗稞,還有一張紙條:

「兒子:

你真的很厲害,玩到吃早餐的時間快到了才回來。

把碗稞吃掉,別三餐不定的。

還有啊!早上你的手機一直響一直響,
偏偏手機就在你旁邊,你就是不接,你真的很奇怪。

老媽 」

說真的,我還不是很想起床,如果不是因為有新鄰居搬到我家隔壁,
那搬家工人吵雜的聲音把我吵醒,我可能會睡到晚上看HBO的時間才起床。

肚子餓的很,吃掉了碗稞,突然覺得碗稞只能塞牙縫,所以又泡了碗"滿漢",
一向不太能吃辣的我,吃滿漢還真是吃得滿頭大汗。

吃完東西清理現場的時候,才又看到我媽留給我的紙條,
可能是剛起床的時候眼睛還不是自己的,是肚子的,所以整張紙條只看到"碗稞"兩個字,
其他的根本沒看到。

早上我的手機一直響?

有嗎?

為什麼我沒有聽見。

我對手機的聲音是相當敏感的。

好吧!

暫且不去討論我有沒有聽到手機的聲音,因為那已經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竟然有四通未接來電,外加一個訊息。

再看看來電號碼,竟然四個號碼都不一樣。

好吧!

一一過濾一下再說。

第一個看到的號碼是祥溥的號碼,我確定那是叫我起床尿尿用的!

第二個號碼是阿群的,他的車大概又快沒油了吧!

第三個是我媽打給我的,我知道她在故意試試我是不是真的睡到連電話聲都聽不到 。

第四個號碼,是台灣大哥大女孩的號碼。

S+H+I+T....

我應該把鈴聲再調回"恁姐住市內"才對。

這下可好,她打電話來了,我沒有接到,賠掉了一整晚的時間,
還失去一次跟她聊天的機會。

我一邊憤慨一邊打開那篇新的訊息,那又是一篇文字訊息,
發訊人是台灣大哥大女孩,訊息的內容是:

「Something in your mailbox again。」

我二話不說,趕緊換好衣服,拿了錢,也多帶了100元,再拿了手機,
用最快的速度騎到我熟悉的網路咖啡廳。

我說過,聰明的女孩子總是讓我目炫神迷。

這個女孩夠聰明,雖然我不知道她到底是誰,但她已經開始有讓我目炫神迷的能力了。

她的mail,實在讓人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因為我的帥已經死得很慘了,
而那兩匹馬卻還在鞭屍。

 

作者 isly(我依然愛你)

標題 台北沒有下雨

時間 Thu Sep 14 09:22:47 2000

--------------------------------------------------------------------------

看到你的下線時間,竟然是凌晨將近五點?!

先生,你這麼想跟我猜拳也不需要這麼拼命吧!

昨晚有點小不舒服,所以我早早就睡了,但我睡得不是很安穩,
一直覺得好像有人在碎碎念,原來就是你搞的鬼。

沒事在線上等我幹嘛?該睡覺就要睡覺咩。

要找我猜拳還不簡單,我現在馬上跟你猜!

我讓你好了,你要出什麼你先說,我只要出那個會贏你的就好了。

PS:我寫mail的段落,竟然開始跟你寫小說的段落一樣,怎麼會這樣?

再PS:我有沒有男朋友,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By 台灣大哥大女孩

 

* 妳要出什麼妳先說,我只要出那個會輸妳的就好了。*

《 十 》

我盯著螢幕,呆了好一下子。

因為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她這封mail,腦袋裡一片空曠。

我左思右想,右思左想,想不出一點施以還擊的頭緒,
她這一招四兩撥千斤不知道已經練多久了。

既然想不出來,乾脆就打電話吧!

在這撐也不是辦法,難道還要在線上等她嗎?

我拿起電話,找到那個美麗的台灣大哥大號碼,然後按下撥號鍵。

有件事我必須跟大家說一下。

或許是因為印象關係。

我每一次撥太平洋電信的電話號碼,都會覺得自己好像在打電話給那個酷帥經理一樣,
而且他一定要邊走邊講電話,或者是有個美人幫他開車,才會像那個酷帥經理
而且那個美人還一定要開在北二高或高速公路上才行,臉上要有笑容,
而且還要笑的好像跟酷帥經理有八掛關係似的。

酷帥經理可能很喜歡走路吧!因為似乎要他安安靜靜的坐下來講電話
是一件要他命的事情一樣。

這時就會有人問了,那如果你撥和信的電話號碼呢?

那我就會覺得自己好像在保齡球館裡打電話給安琪,因為琳達好兇。

但我一定不會買電話送給安琪,因為那太大手筆了,而我窮的可以。

如果我撥泛亞呢?

我蠻少撥到泛亞的,所以如果我撥泛亞的電話號碼,我應該不會有什麼奇怪的想像,
但我可能會要求換一個業務伙伴,畢竟自己的搭檔的老婆太常跑婦產科也不太好。

如果我撥遠傳呢?

如果我再說下去大概就有人要轉台了。

『ㄨㄟˊ....』

電話那頭,她接了起來,聲音異常的小聲。

「喂...我是吳子雲..」

『我知道...你醒啦...』

「嗯...終於醒了。」

『幹嘛在線上等我啊...該睡覺的時間就要睡覺啊...』

「我知道...妳的聲音怎麼這麼小聲啊...」

『笨蛋...我在上課啊....』

啊...

她在上課?

不會吧!?我就這麼會挑時間?!

「啊...那Bye bye....bye bye....」

『ㄟ...等一下啦。』

「妳在上課耶,小姐。」

『補習班的課沒什麼關係啦...』

「唉唷!還是不太好,妳要說什麼快說,說完我要掛掉了。」

『那你今天晚上八點打給我好嗎?』

「八點?好好好...快上課啦...Bye..」

掛掉電話之後,我又再一次陶醉在她輕柔的聲音裡。

不過我陶醉沒多久,突然想到一件事。

今晚我得趕上台北一趟,因為我的好朋友阿倫明天結婚,而且他一定要我出席他的婚禮,
只是因為他老婆是我的書迷。

阿倫是我以前打工時認識的同事,年紀比我大三歲,卻一直像個永遠20歲的男孩子。

說到這我就覺得奇怪。

不是我勢利,但我還是想囉嗦一下。

他花了180元買我的書給他老婆,我卻得花1800元去吃他一頓喜宴。

不過看他已有歸屬我真的很高興,除了為自己的荷包又削瘦了心疼了一下。

台北的夜晚總是給我一種孤冷感。

不管我到台北多少次,每當台北的華燈初上,白天的喧囂總是會一直持續到夜晚,
似乎每個人自我的生活都是從夜晚開始,而白天的辛勤只是為了別人而努力一樣。

我喜歡一個人搭捷運從台北車站到木柵的感覺,每當在忠孝復興站換車的時候,
我都會有一種感覺,從台北車站到忠孝復興,因為車子是在地下行駛,
所以你所看到的是一片漆黑,以及來來往往的乘客,感覺除了忙碌之外,似乎沒有別的了,

但從忠孝復興到木柵,車子在高架上行駛,夜裡的繁華映入眼簾,進入萬芳之後,
塵囂好像一下子被阻隔了起來,一鬧一靜中,不自覺的體會了一些有落差的感覺,
輕鬆了點,卻也孤單了點。

但這一次到台北,我不是故意為了體會這些感覺而搭木柵線的,
因為阿倫很碰巧的就住在萬芳,而今晚我的落腳處就是他家。

從高雄出發到小港機場,搭7:30分的復興航空到台北,以前我都是搭遠東航空的,
最近改搭復興的原因,其實只要是男人都清楚。

我覺得復興的空姐比遠東的漂亮。(個人觀感,請勿介意。)

好吧!

我承認,就是因為空姐太美了,所以我完全忘了晚上8:00要打電話給她。

而且晚上8:00的時候我還在空中,依照航空法的規定,如果那時我開機打電話給她,
那麼這一部"貓空愛情故事"就要在監獄裡完成了。

大概晚上10點左右,我剛到阿倫家,看到以前很多久未見面的朋友,大家伙寒暄了一番,
這一番,我跟她約定好晚上8:00的電話就這麼翻了。

等到我覺得不對勁,為什麼一晚上都沒有電話找我的時候,我才發現,
我從上飛機關機之後,就一直忘了開機。

忘了開機會有什麼結果?

是的。

會有訊息留在你的手機裡頭。


* 為什麼我要寫故事?因為她就是個故事。*

《 十一 》

喜宴的會場總是一個樣子。

此起彼落的敬酒聲,穿梭人身間的客套話,五顏六色的穿著,煙霧酒氣彌漫。

說真的,這種染著social氣息的地方我不太待的下去。

為什麼?

如果又要把這歸納到處女座的怪毛病,那我也認了。

例如:

我跟阿甲一點都不熟,甚至連面都沒見過,只是經由別人的口中聽過幾次他而已。

很自然的,他應邀在阿倫的喜宴場合出現。

很自然的,阿倫介紹他給我認識。

很自然的,握個手寒暄幾句。

很自然的,就這樣小認識了一下。

但大概過個五分鐘,他的手就會搭在你肩上,然後好像跟你已經八百年交情一樣的,
拉著你到處去跟別人認識。

這一點都不自然。

這樣會造成什麼結果?

答案是,會一直循環下去。

阿倫介紹阿甲給我認識,阿甲介紹阿乙給我認識,阿乙又搭著我的肩
介紹阿丙阿丁給我認識,阿丙跟阿丁會一起拉著我介紹阿戊,阿己,阿庚,阿辛....

我終於了解什麼叫做「無性繁殖」。

突然間你會覺得為什麼頭菜不趕緊上桌,
在阿庚跟阿辛已經又介紹阿甲Part2給你認識的時候。

逃不掉就是逃不掉。

把一個只出過一本小書的無名小卒介紹給每個人認識是一件開心的事嗎?

好吧!

他們開心就好。

總算,菜終於開始上桌。

為了包給阿倫的那包1800元的紅包,我拼命的不去正視餓的感覺,
為的只是盡力把1800元賺回來。

席中,剛認識的那些阿字輩的朋友們捧著酒杯來敬我。

我不喝酒,所以我隨時準備一杯烏龍茶,因為那看起來比較像酒。

『祝你的書大賣啊!大作家。』

「謝謝,謝謝,我不是什麼大作家,但還是謝謝你,阿戊。」

『不,我是阿己。』

「喔!阿己,抱歉。」

﹝我也祝你寫作之路順利。﹞

「謝謝,謝謝,你真是太客氣了,阿辛。」

﹝呃...我是阿壬...﹞

「對!對!對!阿壬,阿壬。」

這樣的對話在這一次的喜宴中不只一次出現。

我挺不好意思的,因為當阿丙的女朋友來請我簽名的時候,我竟然跟她說:

「妳家阿丁很不錯。」

結果她問我:

『阿丁是誰?』

然後就是我開始問天氣好不好的時候了。

這時阿倫牽著新娘出來敬酒了,這雖然不是我第一次看到新娘,
卻是第一次看到她這麼有氣質的走著。

不是我要吐槽她。

當阿倫跟倫嫂還在戀愛期時,倫嫂是個很不拘小節的女孩子。

也就因為她的不拘小節,所以她的瀟灑讓我耳目一新。

想像一下,一個女孩子的個性用「瀟灑」來形容,還能讓我「耳」、「目」一新,
那表示她的瀟灑不但我看的到,而且別人也看的到,還會來告訴我。

因為她的瀟灑曾經是我們茶餘飯後的話題之一。

現在看到她這麼公主的樣子,說真的非常的不習慣。

但我突然覺得我的不習慣是多餘的,因為娶她的人不是我,我在不習慣什麼?

「倫嫂,恭喜啊!」

『子雲,也恭喜你啊,你的書很好看啊。』

「啊...謝謝,謝謝,妳不嫌棄啦!」

『我是說封面...』

知道我為什麼要用瀟灑來形容她了嗎?

「啊...呃...你們家阿倫太瘦了,要多給他補一補啊!」

『是啊,是啊,你也是啊。』

「啊...呃...那...你們什麼時候要生第一胎啊?」

『啊...天氣不錯,天氣不錯...』

說完,阿倫笑一笑,倫嫂也笑一笑,然後就轉到下一桌去了。

倫嫂最後那一句"天氣不錯",讓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
台灣大哥大女孩在我的手機裡留下的一封訊息。

留訊息的時間是09/14/2000,21:14。

內容是:

『高雄天氣不錯,帶我去數星星。』

昨晚剛看到這訊息時的心情,在這一刻一下子湧上來,
像慧星墜在海上,海嘯霎時淹沒陸地一般。

是的。

昨晚的她,在晚上7:50分降落在高雄小港機場,她說,她沒到過高雄,
所以如果不趁現在去看看的話,怕會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

我不知道她哪來的勇氣,也不了解她所說的沒有機會是什麼意思。

因為昨晚我看到訊息之後打給她時,已經是半夜一點多,我沒有多問,
因為我大概知道她會用天氣很好來回答我。

2000年9月15日,下午1:43分。

我在台北市六福客棧,她在高雄市某個我不知道的角落。

眼前是一片杯盤狼藉,身旁的落地窗映入初進午后的豔陽光菱。

我是不是想見她?

我是不是有那麼一剎那間真想馬上飛回高雄,然後帶她去看星星?

我想,那都已經只剩下感覺的痕跡了,因為我跟她現在依然隔著350公里,
那封訊息帶來的失落感,明顯的程度像是一張白紙上潑了黑墨一樣。

緣份好薄,薄到我跟她之間,連刻意想接近的時候,都只能擦身而過。

好吧!我想太多了。

我肚子還是餓的,1800元還沒賺回來。

 

* 我想靠近妳,妳想靠近我,卻依然,誰都沒有靠近誰。*

《 十二 》

然後,過了兩天。

兩天的時間能幹嘛?

在別人來說我不知道,但在我來說,兩天的時間,可以在台北非常悠閒的晃一晃,
然後再看心情,選交通工具,慢慢的從台北回到高雄。

回到高雄的時候,已經是18號的凌晨了。

雖然現在的客運公司都用總統座椅載客,但說實話,其實那種椅子也不太好,
這並不是說它不好坐,而是它太好坐了。

每次搭統聯的夜車回高雄,我都會在上面睡到腰酸背痛,因為那椅子的關係。

它會讓你像是沒骨頭的人一樣,越睡越沉,也會越坐越沉。

當你整個人都陷在椅子裡,腰跟背也已經像是背叛你的身體而愛上椅子的時候,
高雄也就到了。

要拆散腰背跟椅子這一對一見鐘情的情侶有點困難。

所以當車子在楠梓下交流道的時候,我就得努力的扮演第三者的身份,
因為如果我不拆散它們的話,我就會一路坐到高雄火車站。

正常的話,我應該在中正交流道下車,因為高雄火車站離我家有一段路。

好。

我在哪裡下車不是重點。

重點是當我在18號凌晨抵達高雄,也成功的把腰背跟椅子拆散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因為那時我還在恍惚,所以直到手機響了第二通的時候,我才把它接起來。

因為我的兄弟祥溥跟我約好,過半夜12點的時候要到錢櫃去唱歌,
因為已經是星期一,所以會比較便宜。

就因為這樣,所以我以為是祥溥打給我的,看看時間,已經是凌晨1:15了,
那傢伙大概等的不耐煩了吧!

結果我錯了。

我應該先看看來電號碼的。

「喂...多等我一下是他媽的會死喔。」

我劈頭就先發制人,因為通常祥溥他打來趕我的第一句話通常都是「他媽的.....」

如果我不先"他媽的"一下,大概會被他的"他媽的"淹沒。

『啊....對不起,我打錯了....』

電話那一端傳來台灣大哥大女孩的甜柔聲。

在那一秒鐘我整個人像是看驚悚片一樣的從頭皮麻到腰。

為什麼只麻到腰?而不是麻到腳?

因為驚悚片再怎麼恐怖我都只會麻到腰,要我從頭皮麻到腳的電影只有一部,
那就是鼎鼎大名的「南方四賤客--South park」。

那部片真是把髒話發揮到至高無上,令人發麻的地步。

故事回到台灣大哥大女孩打來的電話。

「呃...ㄟ...喂!喂!喂!」

『嗯...?!』

「嗯..?妳是...台灣大哥大女孩?」

『...!』

「沒!沒!沒!妳沒打錯!我是吳子雲。」

『喔...』

「對不起!我以為是我朋友打給我的。」

『你的聲音...怪怪的...』

「啊?喔!沒有啦...因為我剛睡醒,所以聲音比較不一樣...」

我忙著揮汗解釋剛剛那一句"他X的"不是跟她說的,這雖然有越描越黑之嫌,
但有解釋總比沒解釋好。

『你剛睡醒?』

「嗯...剛在車上睡的...」

『車上..?』

「對啊!我剛從台北回到高雄。」

『喔...』

「嗯!找我幹嘛?」

『沒...沒有...你朋友在等你嗎?』

「沒有!沒有!我再跟他們聯絡就好。」

『嗯..如果你要忙,那我就掛斷了。』

「沒有啦!只是他們找我去唱歌。」

這時候,我的手機裡有插播進來,我意識了她等一下,然後把通話頻道轉到二。

﹝他媽的統聯是在高速公路上搭帳篷了啊?﹞

應該不需要我再解釋這是誰打來的了吧?!

「我到了啦!」

﹝到了?Really?﹞

「對啦!已經在技擊館門口了啦。」

﹝OK!等我五分鐘,馬上去接你。﹞

說完,祥溥就掛斷了。

我趕緊把頻道轉回通話一。

「喂..喂..」

『ㄨㄟˊ....』

還好,她還在,我真怕她掛電話。

『你朋友打給你了?』

「嗯..對啊!他過五分鐘就要來接我了。」

『喔..那..祝你們玩的愉快。』

「等等!妳在哪裡?還在高雄嗎?要不要一起去?」

『不用了,你們去就好,而且我不認識他們,去了很奇怪。』

「妳也不認識我啊!跟我去就不奇怪?」

『你不一樣....』

「妳先說,妳在哪裡?」

『高雄天氣怎樣?有沒有下雨?』

接下來演什麼樣的戲碼你們應該清楚,
我跟她差點就把新竹,苗栗,...等地方的天氣都猜完了。

女人真的很奇怪,她一定要跟你ㄍㄧㄥ到底才肯罷休,而且一定要ㄍㄧㄥ贏你喔!

如果ㄍㄧㄥ輸的話,她會翻臉喔!

ㄍㄧㄥ贏了又沒有獎品,幹嘛一定要贏?

「好吧!妳不說就算了,不勉強妳。」

『我不是不說,是說了也於事無補。』

「說說看,看到底能不能補?」

『我專程到高雄來,就是想請你帶我看看高雄,結果還不是不能見到你。』

「照妳這麼說,妳還在高雄囉?」

『不算是。』

這時候,祥溥開著車停在我的面前,搖下車窗,意識我趕快上車。

「我的朋友來了。」

『嗯...那...再見了...』

「好吧!那既然要再見了,告訴我妳在哪邊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我正在離開。』

「正在離開?」

『嗯...我在高速公路北上...呃...等等....啊!331公里處。』

「喔...搭統聯?」

『嗯。』

「好吧...那...下次有機會...高雄見?」

『嗯...希望有機會,Bye。』

「Bye。」

掛了電話,一陣失落感又襲上心頭。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讀我當時的心情。

好像剛觸到一個這輩子非常想得到的東西,但只能觸到,卻不能得到它。

我上了車,失落感越來越多,已經從心盆裡滿了出來。

改不掉胡思亂想的個性,我開始亂想。

她為什麼要專程到高雄來?

她為什麼要我帶她在高雄市走走?

她為什麼有勇氣來找一個素未謀面的男孩子?

而且她這兩天在高雄,到底怎麼過的?

﹝你在想什麼?﹞

祥溥邊開車邊調低了音響聲,一臉疑惑的問我。

「沒...沒什麼...」

﹝是怎樣啦?臉色很難看ㄋㄟ!阿倫娶的女孩子跟你有過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去?﹞

「亂講...」

﹝那不然是什麼啦?處女座的你今天不小心摸到大便?﹞

「屎人...」(這是我對祥溥的專"友"名詞稱呼,詳情請參照"藍色吸管5")

﹝幹嘛?﹞

「想不想測試一下車子的性能?」

﹝怎麼試?﹞

「從這裡追到中山高北上331公里處要多久?」

祥溥一聽,馬上路邊停車,然後怔怔的看著我。

「目標正在北上,現在可能已經在325公里處了。」

﹝混蛋....﹞

「很好...你會罵人...表示你答應了...」

﹝他媽的...你給我負責油錢跟回數票....﹞

「沒問題...」

車輪在開動時發出了一些尖銳的叫聲,我坐在祥溥的車上,
車子從中正路地下道上到和平路之後迴轉180度,引擎的聲音明顯的聽出轉速
在5500轉以上,從和平路到上中正交流道,我們只花了兩分鐘。

﹝渾蛋...我一定上輩子追了你的馬子,這輩子要幫你追馬子...﹞

祥溥的嘴巴拼命的碎碎念,引擎聲以及風切聲像水一樣灌進我的耳朵。

但我似乎只聽得到自己心裡的聲音。

「我一定要追到她。」

 

* 我在靠近妳,妳在離開我,正在離開的妳,請回頭看看我。*

《 十三 》

以我從國中開始就非常爛的數學來解算的話,再怎麼算,我都覺得我一定能追到她。

假設統聯大ㄅㄨㄅㄨ以時速100公里向北行進,而且我所估計我跟它的距離在42-45
公里間是準確的話,那麼它在北上325公里處時,我開著百戰無敵白色雅哥,
以平均時速150公里在北上367公里處在後直追,

其中除了測速器嗶嗶叫了八、九次,讓我時速降至100公里以下,
以及遇上兩次警車巡邏,讓我時速更是低於90公里,
還有因為車子進休息站加油浪費了大概十分鐘,
以及九個收費站的通過速度是時速20公里之外,

我大概可以在中山高北上幾公里處追到統聯大ㄅㄨㄅㄨ呢?

若真以數學來計算的話,我的爛數學算出來的答案是:

中山高北上27公里處,大約在台北松江交流道或內湖交流道附近。

為了不讓自己白追,我還打電話問她,要她看看車子的車牌號碼是什麼。

因為大型客運車都會把自己的車牌用噴漆噴在駕駛座的右上方,也就是時鐘的旁邊。

「快看看車牌號碼。」

『幹嘛?』

「沒,為了確保妳能安全到台北,我得把統聯當計程車一樣記下車牌號碼。」

『你想太多了。』

「不!不!是妳想太少了。」

『我到台北會再打電話給你,好嗎?』

「好!但我還是需要車牌號碼。」

『你很倔強。』

「對。」

『XX-XXX...』

「好!掰!」

不等她再說什麼,我趕緊掛上電話,因為如果再跟她哈啦下去,
她大概會猜出我到底在幹嘛。

從加油站開始,祥溥的位置就從駕駛座移到副駕駛座,那當然,
我的位置就從副駕駛座移到駕駛座,他睡到深處無怨尤,
我則是心急如焚的追趕著統聯大ㄅㄨㄅㄨ。

在追趕的路上,看到好幾台統聯在路上疾駛著。

我第一次這麼努力的邊開車邊看著大客車的車牌,感覺有點怪怪的。

所以我為了安全著想,我決定相信我算出來的答案。

根據我的爛數學算出來的數據,在我進入台北縣市的範圍之前,我所看到的每一輛統聯,
都不會是她所搭乘的那一輛。

我搭過統聯到台北,所以我知道,統聯會在重慶北路下交流道,
但重慶北路交流道是在北上約35公里處,所以呢?

所以我還沒有追到北上27公里處時,統聯已經在台北市區跑來跑去了。

好了。

我說了那麼多,解釋了那麼多,也算是上了一堂數學兼邏輯推理課,那結果是什麼?

結果只有一句話:「誠彼娘之未撲及也。」

在此「誠」解釋為「真」,「彼」解釋為「他」,「娘」解釋為「媽」,
「之」解釋為「的」,「未」解釋為「沒」,「撲及」解釋為「追到」。
「也」則是語末助詞,無意。

沒追到怎麼辦?

人都已經到台北了我能怎麼辦?當然是找個地方休息睡覺,
然後再待在台北玩他個兩天再說啦。

天已微亮,車子行駛在台北街道上,心情的起伏不高不低,因為奇怪的感覺一直持續著。

什麼奇怪的感覺?

如果你在十個小時內來回台北高雄一趟,我就不相信你不會覺得奇怪。

時間是9月18日早晨5:14分,我肚子很餓,我的腰很酸,我的眼皮很重,
我的手沒什麼知覺,我的腳踩油門踩到有點麻,我的胸口積著一口氣....

我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包括我的心情。

說真的,我很氣憤,但我不知道我在氣憤什麼?

我是處女座的,這大家都知道。

處女座是很實際的,這大家也都知道。

但今天我居然為了一個不曾見過面的女孩子,一路從高雄狂飆到台北,我到底想幹什麼?

我大概是吃錯藥了才會這樣。

隨便在市區找了家飯店,祥溥這才醒了過來,他摸摸頭,惺忪的眼睛四處張望著窗外,
然後打了個哈欠問我說:

﹝這是哪裡啊?﹞

突然間,我羨慕他這一刻的清閒。

「台北。」

﹝喔........啊!?什麼?台北?﹞

「對。」

只見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我說...子雲啊...﹞

「怎樣?」

﹝希望你知道你現在在幹嘛。﹞

再一次突然間,我說不出話來。

心裡一下子全部空了,沒有顏色,也沒有重量,眼前似乎一下子冒出許多星星,
繞著我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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